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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与收音机之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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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在文化生活贫乏的年代里,能拥有一台收音机是多么奢侈的享受。它可以连接外部世界,可以打来一扇通往声音的窗户,用手轻轻一转,就会有悦耳动听的歌声传进你的耳朵,融化你的心灵。

       我记得八九岁的时候,也就是七一年左右,村子里第一次通了广播,栽了许多木杆子,一根细细的铁丝连接起来,通向书记家的窑洞。书记家在村中央,一排泥坯累成的窑洞,那是很奢华的住房了,不像我家住在破烂不堪的土窑里,窑洞处在半坡上,一条陡峭弯曲通小路向村中央的平地。

      那天下午,村子里的娃娃们都守候在书记家,等候广播开播。广播像老碗一样大,呈圆形,比较扁,中间有个金属圆片。大概六点钟,广播唱起了《东方红》,歌声结束,一男一女就开始播音。播的内容不甚听得懂,结束前唱得是《大海航行靠舵手》。我很好奇,男女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,这么远,一根铁丝就行。

 

      后来村里每家每户都按上了广播,为了好看耐用,好多家户做了木盒子把广播穿起来。广播要有地线,在窑洞门窗在墙角挖个坑,把很粗的铁丝埋进一部分,露出地面的要通向广播地线接头。要始终保持地线下湿润。时间长了,父母嫌广播声音太吵,就把地线断开。我爱听广播,就表示反对,但拗不过父母,只能作罢。       

      有一次,我利用吃剩的红薯把地线的头沾在墙上,广播尽然声音变小了,但能听得见,就是要经常保持湿润。到播音时间,我就用马勺泼给墙上地线泼些水,声音就有了,假如干了就没声了。这个发明尽然传遍全村,嫌弃声音大的,都仿效我的做法。广播不能没有,县里乡里有了重要通知,都在广播里传达。广播成了通往县城的一条重要信息通道。

      其实那就是最早的电器家具,花几毛钱就可拥有。直到85年我才拥有了一台收音机,我视若珍宝,每天都要收听一番。无论走到哪里都要带着,成了随身携带物品。放假回家,开学到校都在带着。我有个习惯,骑车出行,总要把收音机挂在车头,一边骑行一边收听节目,很好得消除了路途的寂寞。很像现在开车听音乐,非常潇洒自如。

     

     每天晚睡都要收听一番新闻节目,把声音拧到最小贴近耳朵,怕吵到家人。妻子为此批评了好多次,我是累教不改。

        山区信号不太好,尤其山坳里窑洞里更是如此。收音机虽然自带天线,可以伸缩,收听时拉长就行,但是信号不好时,收音效果不好,杂音大,时断时续。我就自制天线,把一根细铁丝架在高高的杆子上,一头连着收音机天线接口,声音立刻清晰洪亮起来。

      当时主要收听的是中央广播电台节目,一是信号好,二是节目质量高。记得当时主要播报节目有:《全国新闻和报纸摘要》《小说和评书连播》《午间半小时》《每周一歌》《小喇叭》《阅读和欣赏》《广播剧连播》《今晚八点半》《星星火炬》等。早中晚几个时间点是不能错过的。尤其小说连播、每周一歌是必听节目,新闻摘要也是我爱听的。古人说:秀才不出门,便知天下事。我虽身处小山沟,但知道天下大事。

       每天做家务的时候,手被束缚了,耳朵却闲着,就充分利用这个机会,收听自己喜欢的节目,真是一举两得。骑车的时候更是绝好的机会,既可以消除路途的孤寂,又可以娱乐丰富自己的内心。

      直到九一年儿子的出生,打断了我收听的念想。儿子两岁时,把收音机当成了玩具,只要一打开收音机,他就来抢夺。不是摔在地上,外壳被摔破,零件松动,收音效果越来越差,有一天终于寂寞无声了。收音机像一个人一没有了脉搏和气息,就这样给儿子摧残致死。加之延长中学过于繁忙,几乎挤不出收听的时间,也没有心情再去逍遥了。

       算起来我与收音机的缘分有六年,它陪伴我渡过了人生最美好的青春年华。九二年我正好三十岁,古人说:三十而立。我已是两个子女的父亲,成了一家人的顶梁柱,事业也逐步走向稳定,该放弃的也应放弃了

       后来收录机普及,逐渐代替收音机,一机两用,既可收听广播,又可播放录音。我就买了一个比较小的收录机,质量挺不错,音质很美。有了收录机就要买磁带,我就买了多盘喜欢的磁带,休闲的时候放开来听听,那种滋味犹如品尝美味佳肴,非常舒服惬意。后来儿子也喜欢听歌,周杰伦是他的最爱,每天放学对着收录机学唱,唱得挺不错,还上台表演过。

       

       时代在不断变迁,一切都随着时代在改变。随身听普及,mp3普及,电脑普及,手机普及,网络普及,耳机普及,极大方便了听歌一族的欣赏,旧的物件逐渐淘汰,落满灰尘,无人问津,后来干脆当破烂卖掉扔掉。

     

      任何物和人都会随时代的变迁而淘汰,没有什么可遗憾的,顺其自然,平常心对待,一切都会越来越好,生前能享受到就是福分,珍惜拥有,活在当下。

      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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